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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横秦岭雪拥蓝关

云横秦岭 雪拥蓝关   秦岭山脉   秦岭云海   天上云间看秦岭   最早知道秦岭是在我准备高考的时候。书上介绍说,秦岭是我国南北方的地理分界线。我按书上说的在地图上找到甘肃省的白石山,从那儿引出一条线,经麦积山进入陕西崤山,再到位于西安城西南的太白山,出蓝关与淮河流域相连,形成一列统称为秦岭的绵延千里的雄伟山脉。山的北边是暖温带气候,南边是亚热带气候。   秦岭成为我学习、掌握中国地理知识的重要切入点,我也盼望着去看看这个不同寻常的物候界山。   第一次,与秦岭相遇,是在天上。那次,乘飞机从成都去西安,我往飞机窗外望去,机翼下有一列由大大小小山头组成的东西向山脉。是秦岭,我十分肯定地对自己说,也只有秦岭才能这么脉络清晰、气势如虹、仪态万千。   但见成百上千个山峰像大海上的浪头,渐次从遥远的天边奔涌而来,山峰之间都有淡蓝色的烟霭相隔,山脊的线条轮廓却又那么清晰。凝固的浪头从机翼下掠过,又像一条巨龙昂首向西,在西方的碧空下,山脉隐约与天边若轻云一样的雪山相连。怪不得书上说,秦岭有中国龙脉之称。眼前的秦岭山脉还真的像从东海跃身而起的巨龙,龙尾还在江汉平原上摆动,龙头已抵莽莽昆仑,而龙腰正展开婀娜的身段,柔情万分地轻拥着千年古城西安。   飞机轰鸣着从秦岭上飞过,降落在当时还位于西安城墙边的机场上。回头再望,青山若黛,秦岭的千山万壑画屏一样矗立在西安城南,如梦似幻。   独自驾车闯秦岭   从飞机上领略了秦岭壮观美景后,我又有了一次与秦岭亲密而又充满风险的接触。   那是2001年10月,我独自开车从重庆去西安,可是等我真正开车上路了,才发现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和容易,历尽艰辛,直到第三天早晨,我才来到秦岭脚下。   我把车停在路边,看着那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,一头在脚边,一头在云遮雾绕的山顶。再看看那半个车身都沾着泥水的桑塔纳2000轿车,心里虽有退意,却已没有退路。   我发动汽车,一头钻进秦岭的茫茫雾海之中。 汽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,路况时好时坏,坏的时候全神贯注开车,好的时候可以欣赏秦岭南坡美好的金秋景致。路边的梯地上,有成片挂着硕果的树林,也有开着洁白小花的荞麦地,偶尔,还有三两畦晚熟的油菜花,金灿灿地与荞麦花争奇斗艳。   随着海拔高度的提高,雾气越来越重。打开车灯,视野不过数十米,云雾严严实实地将我和车包裹其中。前面没有车,后面也不见有车上山,车子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,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道攀援而上。独闯天涯的豪情驱散我心中此时隐约产生的孤独与恐惧,我加大油门,终于冲出层层云雾的包围,眼前倏然展现出秦岭之巅的壮丽景色。山顶上没有树,只有被秋霜染成金黄色的山茅草,从路边一直铺向前方的电视差转台,仿佛有一张硕大的金丝绒毯披在舒缓的山坡上。云雾从差转台下平展开来,直达天边。而秦岭诸峰如大海上的岛屿,这里一个,那边一群,以各种姿态浮在云雾之海上,沐浴着清丽的阳光,静如处子。   此刻,山顶上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外,没有其它任何声响,寂静得如天地玄黄混沌初开的年代。草尖上的露珠、铁塔顶的阳光,连身边的风仿佛都凝固了。要不是担心后半段的行程,我真愿意就这样一车一人呆立在秦岭上,看云横秦岭,想岁月沧桑。   下山的路像是一架直立的悬梯,从山顶到山根。我的脚都不敢离开刹车踏板,要是汽车跟人一样有知觉,我相信它的轮胎也会跟人的脚踝一样发软。驶出白峪口,西安城的渺渺烟树隐约可见。回头看看壁立千仞的秦岭和那仿佛挂在云端的公路,后背上沁出丝丝冷汗。要是车子坏在秦岭上,估计就得在山上与野狼一起度过寒冷的长夜了。大山有情,保佑了我这个倾情秦岭山水的独行侠。   秦岭不仅是我国重要的地理分界线,更是一座充满历史传奇和诗情画意的山,这也是我一而再,再而三来游秦岭、看秦岭的重要原因。   我在上高中时,读历史小说《李自成》,这本书描写明朝末年闯王李自成的农民起义。小说的情节没能记住多少,其中与李自成同为起义军领袖的刘宗敏立马秦岭、横刀蓝关,迎风高颂“云横秦岭家何在,雪拥蓝关马不前”,那立马横刀、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给我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,这两句诗也一下子就铭刻在心中。   秦岭古道思穿越   在我开车过秦岭之后,我又特意选择从西安进秦岭,走蓝关古道,体验“雪拥蓝关”的千载诗情。   从秦岭东麓蓝田火烧寨村后进山,沿着蓝溪,登七盘坡,经乱石岔,蟒蛇湾,再过鸡头岭,远远就可以看到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缓坡的古蓝关了。   路边石壁上,刻有游人涂写的韩愈《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》的名诗:“一封朝奏九重天,夕贬潮州路八千。欲为圣朝除弊事,肯将衰朽惜残年。云横秦岭家何在,雪拥蓝关马不前。知汝远来应有意,好收吾骨瘴江边。”韩愈这首写给侄子的诗,讲了他被贬潮州,叮嘱侄子将他尸骨从流放地收回。于叙事与交待后事之间,诗人留下连农民起义军首领都可信手拈来的有关秦岭、蓝关的千古名句。   大概是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,古道上游人很少。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照在青石板上,把寂静古道涂上一层斑驳的色彩。山风将落叶卷起,打几个旋又轻轻跌落在古道上。伴着古道边蓝溪淙淙的水声,我仿佛听到身后传来载着韩愈家人马车的嗒嗒声。我往道边让路,依稀见韩先生峨冠博带,骑着一匹瘦马顶着刺骨寒风踽踽前行,清瘦脸上写满失意与落寞。诗人出第为官,似乎就一直躲不过屡遭贬黜的宿命。韩愈被贬流放南出秦岭已不是第一次,在此16年前,也就是元和19年,韩愈从监察御史的任上,连降四级,被贬到同为岭南广东的阳山县做县令。过秦岭时也是严冬时节大雪纷飞。我们这个可敬的诗人政治家,一生醉心于为“圣朝除弊事”,却不懂得如何躲避小人明枪暗箭的攻击,只好用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作代价,不惜残年,做一个正直为民的好官。   我做了一回穿越客,随着韩先生的瘦马一路来到蓝关,立在蓝关封门上,回头望去,长安城万家灯火,可是已经没有属于他家的一星灯光,日落蓝关,家在何方?往前看,关山重重,白雪四野,路在何方?马都踌躇畏难,人能何往?英雄失路,一腔悲愤更与谁诉?   我的思绪由晚风带回现实。古蓝关下,芦花似雪,秋色正浓。云横秦岭,雪拥蓝关,乡关何处?沉郁顿挫的诗声响遏行云,也久久回响在拄着木棍,独行在古道上我的耳边。   
更新时间:2018-11-5 16:59:03  【打印此页】  【关闭